一線工作的本科畢業護士還是很少的。當時的護士在臨床上更多的是去做醫囑執行,醫生讓做什么,就趕快把安排的事務落實了。”北京大學第三醫院護理部主任李葆華向《中國醫院院長》表示。
直到如今,國內很多地方醫院還是跟李葆華主任描繪的局面一樣。專業化程度欠缺,護士的收入水平也一直上不去。前述調查報告就顯示,月收入超過8000元的護士占比僅4.5%;76.5%的護士月收入低于5000元,37.6%的護士月收入更是低于3000元。
上升通道缺乏、收入沒有競爭力,很多成熟的從業者到了一定年齡就會離開護理行業。福建沙縣歸屬于三明市,也是全國知名的餐飲業之鄉。福建省財政廳副廳長詹積富告訴《中國醫院院長》,經驗豐富的護士從醫院離開,就有流向餐飲行業的先例。
實際上,這些經過長期臨床實踐中的護士,在離職時恰好是業務能力最強的時候。一些有豐富臨床經驗的護士,患者私底下甚至會敢于向他們求醫問藥的。
這樣的局面需要改變。
醫院護士專業化提速
在護理教育不斷變化的同時,醫院的護理專業化也在不斷探索,尤其是部分大醫院已經探索出一些成熟的路徑。
“專科護士是通過中華護理學會、北京護理學會認證的。比如重癥監護專科護士,需要經過一個月的理論培訓,兩個月臨床實踐培訓,考核通過之后取得證書。醫院現有160多位不同專業的專科護士,各專業專科護士培訓班也一直在舉辦。”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朝陽醫院(以下簡稱“朝陽醫院”)護理部副主任張艷告訴《中國醫院院長》。
在專科護士發展起來的同時,護士規培探索也逐步往前發展。長期以來,護理人員規范化培訓基本都是由醫院組織,常常是在選科后規培,以院內輪轉為主。
2016年新的護理人員規培方案出臺,新入職護士都要求兩年規范化培訓,掌握從事臨床護理工作的基礎理論、基本知識和基本技能等。
醫院護士規培未來將步入正軌,培訓流程管理要進一步細化,建立培訓檔案管理:未來進行崗位準入時,醫院要通過培訓檔案了解規培的信息,從而合理安排工作。尚少梅指出,規培將保證護士技術水平的基線。
“現在護士的評估能力增強了,有了主動觀察、反饋病情的意識和能力。神經科護士評估病情時可能會帶手電筒去觀察一下瞳孔的變化,來反饋患者的進展,把在學校里學到的很多知識都能運用到臨床上去。”李葆華指出。
配套措施支撐
在護士職業技能專業化提升的背景下,尚少梅覺得中國護理職業上升通道探索可以再往前邁一步,比如在小范圍內探索處方權的放開。
實際上,國際上護士處方權的探索,如今步子已經邁得更大了。美國早在20世紀70年代探索NP的培養,截至2017年,所有州均授予NP不同程度的處方權。未來改革的方向是進一步擴大處方權。 在尚少梅看來,2017年新入學的這批碩士生的培養,長期目標定位是有限處方權的高級執業護師,“按照這個定位,現在首先是讓他們通過學習能夠勝任這樣的要求”。不過,考慮到中國的現實,她也認為高級執業護師處方權的最終落地,還需要更多成熟條件的人才能“水到渠成”。 過去醫院沒有專門的崗位設置,政府也沒有放開處方權,這都需要一系列的行業環境的變化。因此,尚少梅不僅需要跟醫院對接,尋求醫院在技能培訓和崗位設置協作;還需要積極聯系政府,建議政府放開有限處方權。
不過,專科護士和護理門診的探索奠定了一定的基礎,可以沿著這個方向深入探索。她希望自己的學生不僅能夠勝任專科護士的工作,還要更進一步成為護理專家,在部分疾病領域能夠勝任有限處方權的責任要求,尤其是在選定的糖尿病管理領域。
而且,這一穩妥的探索和突破,不但得到了來自醫院和醫生的支持,也得到了政府的肯定。國家衛生計生委醫政醫管局醫療護理處處長李大川曾在今年5月的一次內部會議上指出,可以選取社會需求強烈、有一定基礎的專業領域開展試點。